日记

家乡记忆

2017-03-30 16:13 | 宝宝成长

兑九峪是我的家乡,两条小溪呈丫字形将家乡分割成三块大小不一的地块,两侧是绵延不绝的丘陵,河流下稍是冲积平原,足足延展到县城。经年不歇的小溪就像这里平淡无奇的日子,年复一年的流淌着,到了汛期,河水也暴涨起来,上学的时候还没有桥,为了回家要走好远的路程从煤矿的铁链桥通过,于是涨水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就是惨痛的记忆……

兑九峪的地形大部分是丘陵,山上分布着不规则的梯田,靠近河边的就是产量超高的水田。山坡上的梯田都是农业学大寨时候村民经年累月修建的,每一块地平均3亩地,越往低处面积越大,地边是用附近的山上的乱石和石匠打造的条石垒砌的坝子,起到了防止塌方和蓄水的功能。小时候煤矿很少,河水还清澈甘洌,于是成了我们孩子们时常玩耍的去处,洗澡、逮鱼虾是童年最惬意的时光。大夏天的时候我们还和妈妈一起到很远的地方洗衣服,那里水流更大,洗过的衣服放到旁边的灌木上晾晒,等离开的时候大部分衣服都晒干了,我们孩童利用这个机会抓蝴蝶,爬山嬉戏,乐此不倦的全然不顾火辣辣的阳光。

春上的兑九峪,是花的海洋,河坝上几十亩的水田阡陌如织,麦海葱茏,油菜泛黄。山坡上芳草初露,蒲公英悄然绽放,渠岸杨柳依依,梨花如银,远山铺锦撒翠,莺歌燕舞,一派田园风光。

夏日的溪水暴涨,夹杂着上游冲刷的植被杂物以及小动物的尸体,混浊肆意,很是吓人,村民修的临时便桥根本经不过大人们就不让小孩子去到临近镇上入学了,大人们都穿好雨衣拿着农具,到自己家的田里看水情,站在高处,挡子地的凹口处,由于聚集太多的山洪,变成一道飞流的瀑布,轰轰隆隆的大水,阵势磅礴,人畜是绝不能靠近的,人们只是远远观望,有去排水疏浚的,也是杯水车薪。无人问津的小孩子也偷偷跑到乡场上,在泥泞的地上踩水玩,曾有个顽皮的孩子去看大水,旁晚十分竟没有回家,后来下游的亲戚寻到时应经没有了呼吸,也是最早知道失去生命的一种可怕,后来村东头的坑塘淹过一个不识水性的外来做客的,不谙世事的孩子们才知道死亡就在身边,大人们也常常“拍瞎话”(方言,讲故事。)来吓唬不听话的孩子,却收效甚微,没过三五天,孩子们有撒花般四处乱逛,生命中的畏惧就像经验,是大人们的历练,天生烂漫的孩子那知道人生的艰辛与生命的无常。老人们常说:“在家怕鬼,外出怕水”。是啊!那些不断消失街坊邻居和身边的亲人,又时常穿行在梦里,尤其是,夜半去茅房,看到自己的身影就毛骨悚然,这也是农村小孩遗尿的缘故吧。

记得,农历春节去祭祖上坟,旧村落不再冷,那些石头垒起的院落消失了,那些夯筑的红土房烟消云散了,一株山崖旁的刺槐孤孤零零地矗立着,形影相吊,倍感寞落。那些没有移民搬迁的人群,多了许许多多生面孔,不问叔伯,不知其宗。五里冲也被一种叫移土培肥工程所折腾得七零八落,昔日的溪流不见了,旧时的挡子地不见了,山岗被当作采石场了,阡陌不在,新村俨然如市,一切簇新簇新的,流溢着现代文明的气息和味道,那些往日的影子日渐式微,慢慢变成记忆里时隐时现的涟漪,流向永不停息的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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