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

当爸爸就是一步一个脚印

2017-11-04 12:51 | 生活点滴

当父亲就是一点点在进步,一点点去修正自己上一代人的错误。

大约一个礼拜之前,接到了公公婆婆的电话,问我们能不能过来看看孙子孙女。
有了孩子以后,感觉公公婆婆走动得特别勤快,每次过来乘几个小时的飞机也乐在其中。时值年关,团圆的节日一个接一个,于是跟权爸说好到时候去接一下他们。
这件事让我想到了很早之前权爸跟我发牢骚的一次谈话,大概是在我们有老大以后,权爸担心自己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好爸爸。当时我只觉得他有点杞人忧天,但嘴上这样宽慰他: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做爸爸的,好在我们可以学。像你这么聪明的男人,一定很快就能上手的。
权爸说到不完全是这样,他的担心是因为自己的父亲在他的成长过程里就是缺失的。据权爸自己回忆,他小时候对父亲的印象有三:第一是不允许他哭鼻子,因为讨厌软弱的男人;第二是很少参与家庭事务,就算有时间在家,孩子们也不敢去打扰他;第三是对他的学习要求特别高,还逼他参加很多课外的课程。
老大出生以后,权爸在忙读书的事情,那时我休着产假,带着他去找权爸,一是我认为一家人在一起比较重要,二是我希望权爸要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权爸算得上是学校里的小学霸,也和我一起参加过产前培训课程,但要真让他抱小孩、喂奶、讲故事,他倒是“笨得要死”,即使这样,我也绝对不会把这四个字说给他听。他和小朋友待在一起的时候,我会使出浑身解数夸他,绝不打击他。虽然内心想的是:切,这是当爸爸最基本的责任好不好!
随着小朋友的成长,有的时候的确是老革命遇到新问题,权爸有的时候也会忍不住“吹胡子瞪眼”的,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比他的爸爸好很多,因为他从来没有缺失过当爸爸的责任。
不管是哪个孩子,只要他在,他一定会陪我去产检;老大老二上托儿所、幼儿园和小学的第一天,他一定会去送;只要他在,他一定会给孩子们读故事;孩子们课外的活动,他有时间,就一定会出现在现场……
我知道有些妈妈会觉得父亲做到以上的种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理所当然的事情,权爸平时的工作就是飞来飞去,有的时候要连轴转地出差,他也可以像他父亲那样回家当个甩手掌柜,但是他没有这么做。我认为一个人愿意这么做是因为心中有爱,一方面他爱我,另一方面他爱孩子。这也是我特别喜欢他的原因:和很多在东亚文化圈里成长的男性不同,权爸能坦诚地和我交流,也能大大方方地表示自己的爱意——不管是口头上的我爱你还是付诸于行动。
在我们成长的环境里,经常听到的一句话就是“父爱如山”。婆婆跟我说过他们父子之间的“芥蒂”,公公当然是爱这个家庭的,只不过他受的教育告诉他父亲就是要隐忍、坚强、不苟言笑、承担起家庭的重担。虽然缺席了权爸大部分的生活,但大学到研究生的时候,权爸所有的学费都是公公出的。可能在我公公这一代人的眼里,这就是表达自己对儿子的感情的方式——不求回报,也不需要回报,单方面的付出就好。
我跟权爸说过类似的话:像你爷爷这一代人,重男轻女,不尊重自己的妻子;但你父亲不是这样,他有多爱婆婆我们都有目共睹,而且对孩子们也不厚此薄彼;到你这一代,你又比你爸爸更加进步一点,等到我们的孩子长大了,会成为比你还要好的爸爸,到时候,孩子们想起你,说不定就是“这个是我和爸爸一起做过的,我想把这个回忆留给我的孩子”。当父亲就是这样的,没有最好的、最完美的爸爸,只有一个一直在成长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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